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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以為我是GAY,
拼死拼活要把我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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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不了的男孩》預告片:


導演:Mariana Rondon
演員:Samuel Lange Zambrano / Samantha Castillo / Beto Benites / Nelly Ramos 
Maria Emilia Sulbaran
英文片名/其他譯名:Bad Hair / Pelo malo / 坏头发 / 糟糕发型

 

前言
是否還記得那個野小孩的童年嗎?沒頭沒腦,只為好玩,做事沒有來由,直覺反應。反而,當年紀越來越大,煩惱也越來越多,從前,只擔心作業寫不完,上網打怪練等追不上同學;現在,食衣住行樣樣煩惱,以前未來好遠,現在卻迫在眼前。
 
《直不了的男孩》正是透過一名男孩說故事,他的煩惱,在大人眼中微不足道,但,這卻是他最在意的願望。巧妙,導演利用這點當作隱喻,說明政治社會情況,就讓我們看看這部委內瑞拉電影,究竟在講什麼唄。
 
劇情
好煩好煩,為什麼我的頭髮不是直的!開學典禮迫在眉梢,馬麻還是不給我錢拍照片,吼呦,人家想拍一張漂漂亮亮的直髮歌星沙龍照啦,這樣拿來當作行證照片也多酷炫呀!整班就我就酷炫!但馬麻整天就是一個苦瓜臉,煩惱工作沒了,整天挑我毛病!而且還以為我是GAY,開門做愛給我看,企圖讓我了解大人世界的美好,媽,妳也太誇張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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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就把你手指剁了!

頭髮、性向、社會
概念簡單扼要的電影,開始時,藉由男孩髮型煩惱這種雞毛蒜皮小事出發,其後引發一連串矛盾衝突。導演利用性向與髮型隱喻,初看讓人以為是性別議題電影。但骨子裡,卻是在做政治象徵,展現委內瑞拉的真實社會現況。就此點來看,劇本非常高竿。
 
在影像方面,導演徹底捕捉到委內瑞拉的都市繁忙、車水馬龍,似乎藉由男孩母親當作範本,述說著,擁擠的城市,人人持有一顆煩悶的心。並不運用太多配樂,表現出一種現實環境,要觀眾不受干擾,發展個人情緒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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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亡命鴛鴦fu

劇情走向
大致說一下《直不了的男孩》的劇情走向吧,
朱尼爾是個愛漂亮的男孩,,有事沒事和鄰居女孩玩在一塊兒,總是趴在窗口偷看巷口穿掉嘎的大葛格,他認為自己不是同性戀(雖然其實他也不懂性傾向這複雜議題)。他喜歡隨性哼著歌,即便在公共場合,母親通常會白眼,然後跑得遠遠,想裝作不認識。最近,他有個願望,就是希望拍張直髮歌星照片,當作入學資料的。無奈地,他天生捲髮,而且老媽沒錢讓他拍。
 
在為工作煩惱焦躁的單親媽眼裡看來,這孩子極度「不正常」,查甫郎就該要有查甫款,怎能扭扭捏捏,喜歡唱歌,還想梳直髮扮歌星,阿麵,這是靈的轉移!醫生大人,趕緊救救吾兒吧,斷開那邪惡連結,給他一個溫柔卻暴力的service吧!
 
但,醫生卻建議「多帶孩子出去走走,有模仿對象,教導他正常男女關係!」(這醫生自己才有問題吧!)開始,母親越來越焦躁,壓力累積,開始怒罵,不讓兒子在浴室間獨處、給他男性化的穿著、不讓他玩弄髮夾、不准他坐著尿尿、不准他注意男生眼睛,就是要朱尼爾有個「異男樣」!
 
而且,更做愛給他看,宣揚男女陰道交的美好,企圖給他震撼教育,把靈嚇跑!您祖罵就是要把你這娘兒子掰直。
 
從這點來看,我們可以看見母親的恐同心態,發現委內瑞拉的性別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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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直半彎

關於委內瑞拉的同志現況
就資料來看,委內瑞拉早在2006年發起同志反歧視遊行,並在2007年立法保護同志平等權,禁止任何基於性傾向的歧視行為。但實際上,議會被基本教義派把持,許多同志權益法案依舊遭受阻擋,導致國家內的同志不被尊重。
 
舉例來說,男男手牽手在委國首都,會被商店拒絕入內。在2013年委內瑞拉首部同志電影《藍色是最粉的顏色》,(台灣2014年金馬奇幻影展曾放映),也出現同志遭受暴民攻擊的劇情。就此看來,委內瑞拉對於同志的接受依然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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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鳥籠,無法自由

媽媽與奶奶
綜上所述,母親強硬希望矯正兒子,才能被社會接受。但這樣的思想,卻是自私的,實際上,兒子朱尼爾至今尚未發生任何愛戀行為,單只是希望打扮漂亮拍張照片,僅僅而已。但母親卻不加以追問,兒子想要扮漂亮的原因,只會一股腦的謾罵、阻止,為反對而反對,就像是社會中的保守派一般。
 
為何母親對朱尼爾有這樣的壞脾氣呢?除了宗教、道德保守觀念外,我們可以試著從電影中找答案。表面看來,或許僅是母親的工作煩惱,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在晚上休息時間,母親總是刻意忽視朱尼爾,只顧幼弟;有時卻又與朱尼爾溫馨相處,彼此依靠。
 
這讓我們難以了解母親矛盾。理由應當有很多,鄙人個人猜想如下:
 
一,朱尼爾媽應該有罹患精神方面疾病,
因為劇情當中曾描述,她工作因故被保留,被要求健檢才能返回岡位。從其情緒動盪反應,可能就暗示了這點。
 
二,或許朱尼爾讓母親聯想到亡夫,
導致她有難過矛盾情緒,不想面對。這樣推論,來自於朱尼爾是非裔外表,祖母卡門也是非裔外表,但母親卻是偏拉丁裔。可以推測出,父親應當也是非裔,因此,在面對兒子,不由自主產生一種懷念亡夫的惆悵。
 
三,母親自責,
朱尼爾這種脫軌行為,出自於已身少照顧他,有內疚感,所以希望修正,但卻又有點逃避心態。
 
四,情慾的壓抑,
由於照顧幼兒與朱尼爾,母親根本沒有閒暇時間能夠抒發情慾,甚至穿上緊身裙的機會都沒有,更甭提與他人戀愛、做愛。從一段跟鄰居看對眼,趕緊打砲,我們可以發現馬麻壓抑很久了!(而且很女性主義,媽媽是自己搖,不靠男人幹!)而當情慾無法宣洩時,只好回應在朱尼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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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極大的媽媽~
 
與母親對比的,則是奶奶卡門。
她的言語曾提及,兒子(朱尼爾的爹)就是太過男子氣概,參與暴動才會死亡。因此她極度反對對朱尼爾有性別特質要求,總是順從他的意,將頭髮梳直,製作歌星服,教他唱歌,順從其渴望。
 
導演沒有給一個答案,要觀眾自己去思考,何者為對。
 
最後,跳出上述框架,我們可以延伸至社會面討論。從母親的困境,我們可以發現社福政策的缺乏,以及性別平等的無法落實。或者,我們可以猜想,這就是一個社會縮影,執政者總是一無反顧地要求,以為立意良善,卻從未考量人民需求。最終,人民是否就像朱尼爾一般,失去快樂,失去夢想呢?這正是導演所要給予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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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廂情願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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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暴怒的媽媽,你要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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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種直不了的男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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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直不了的男孩》利用家庭議題包裝政治,利用小孩彆扭帶出性別議題,將政治不正雀與性別不正確融合,非常特別,並在平凡中帶出了深意。本片將於台北電影節放映,目前沒有片商代理,有興趣趕快動身,一旦錯過就不在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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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版海報


此片觀賞於台北電影節。
台北電影節官方網站→http://www.taipeiff.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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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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