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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相信紀錄片不「真實」。紀錄片來自於攝影者主觀意識,與其探究內容真實性,我反倒好奇導演如何搭建影像的敘事脈絡。
 
依此邏輯延伸,《幸福定格》在我眼裡並非一部將婚姻醜態公諸於銀幕的紀實電影。影像中的被攝夫妻先曬恩愛再互揭瘡疤沒有震撼我;真正吸引我的是,沈可尚導演如何先瓦解再編織他以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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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以夫妻訪談作為敘事主體

《幸福定格》開頭,沈可尚運用中國夫妻破題婚姻的情愛緣起。他用著「娶跟嫁都一輩子」、「為什麼非娶妳不可?」、「誰求婚先開口的?」等等(臺灣人的)刻板婚姻框架去詢問被攝者。無奈導演被打臉,誘導性詢問沒得出確實(或導演希望的)答案。這段訪談無疑揭示出《幸福定格》潛藏的主觀性
 
該段訪談結束後,導演調皮且嘲諷式地,在影像上將喜氣洋洋的迎娶畫面黯淡為黑白色調,並在音像上交疊婚姻中的拌嘴與爭執。這幅宛如喪禮的影像點出《幸福定格》的大哉問:
 
婚姻的「幸福」終究是定格,而非綿延不斷的永續。
 
綜觀整體影片拆解分析。《幸福定格》前段篇幅聚焦在伴侶談及愛情緣起;後段則是婚姻難題的真心吐露,譬如是妻子質疑丈夫的不理解,或是夫妻失去自由靜謐餵著嬰孩奶水。就這段剪輯編排,看得出導演企圖瓦解幸福,逐步於銀幕端獻出血淋淋的婚姻殘酷面容。
 
只不過,沈可尚始終非扼殺幸福婚姻的邪惡使徒。也許礙於受訪者是多年摯友的情誼,沈可尚在片末再次使用《結婚進行曲》(Wedding March),配樂雜揉受訪者互相體諒的旁白;而非再次趁勝追擊的婚姻控訴。全片最終以正面溫馨作結。
 
終究,幸福不是定格而是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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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還在訪談中串差一些婚姻過程,例如拍攝婚紗照
 
這般看來,《幸福定格》並非終結婚姻的末日傳教。沈可尚仍舊保留一縷希望去傳遞愛情美滿。原因是他信仰愛情?還是不忍破壞受訪者(與觀眾投射)的幸福憧憬?真相為何,我無從得知。
 
仔細想想,也許沈可尚最後歌頌「幸福」是必要的。
 
畢竟愛情連結婚姻,婚姻連結生育,最終生育連結到家國資本。上述總總連結看得出,人類以「幸福」為名的精美包裝,驅使著家/國/社會運作。倘若「幸福」僅止「定格」,運作將會終止停擺。
 
於是乎,人們只能信仰著愛情,追尋著幸福永續,誠如《結婚進行曲》,不間斷地且無止盡地,繼續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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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定格》目前獨家於Glioo串流平台播映,
線上觀看連結   ▻▻▻  http://bit.ly/2CZtV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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