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
大眾傳播媒體中同志形象的再現
六十年載,一次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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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裡櫃外看同志》預告片:



【前言】
《櫃裡櫃外看同志》係一部法國公視所製作的紀錄片,於台灣本周與下周放映。本片講述大眾傳播媒體中同志形象的再現,從電影、漫畫、文學、電視影集、酒吧文化包羅萬象地來說明,告訴觀眾們,當年二次大戰後被打壓的同志,究竟如何成為今日驕傲走出暗櫃的同志呢!

本片共蒐集六十多年頭的影像資料,配合記者、作家、導演、漫畫家、社運人士訪談,以1970年代作為「櫃裡」、「櫃外」界線分為上下兩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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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的彼端,究竟在哪兒呢?


【電影】
本片可說是簡單版的《電影中的同志》。從海斯法典起頭,闡述沒腦法律如何抑止好萊塢片商拍攝同性戀電影,迫使當時創作者利用暗號、弦外之音躲避;當時代稍開明,男同志可以現身時,卻又被規定要有「壞下場」的報應教育意涵。這使得觀眾潛意識對同志存有負面想像。

女同志在銀幕遊走好壞邊緣的設定,進而使得女同志吸血鬼類型片誕生,《德古拉之血》到《千年血后》皆是。明明是以男性觀眾為主要市場的電影,卻在拉子情慾閱讀下,賦予全新意義,成為邪典電影(Cult Film)。

在石牆事件後同志運動崛起,導演們深知影像的重要性,於是拍攝直接能訴求同性戀的電影,1971年羅薩•馮•勞恩海姆導演的《同性戀不是變態東西,變態的是他所活著的社會》,在片名說明了就說明了一切。(這電影片名好~長~)當年在柏林影展首映,起初沒有觀眾,未料燈暗後幾百人衝進現場觀賞!(所以有幾百人在放映前裝作沒事在電影閒晃嗎,這畫面有點好笑…)電影中高喊同性戀不要再躲避的前衛呼籲,促成了當地討論團體出現。這進而帶動了德國同運,可以見得電影對社會的影響力。

不過,即便1970至1980年同運浩大,但同志在美國好萊塢卻是缺席的,嚴重缺乏寫實描繪同志的處境。甚至出現《虎口巡航》這部將BDSM與皮革文化搬上銀幕的電影。該片負面描述同志為殺人魔的情節徹底惹惱同運人士。他們認為,電影傳遞負面形象剝削同志,紛紛上街上議。但訪談者卻說,《虎》片當時潛入皮革酒吧雇用同志拍攝因此保留了當年的同志性社交文化,就這點來看,未嘗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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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惹惱很多同志的《虎口巡航》劇照


【文學】
除了談論文學家如何避免提及同志,訪談者更講述了一則軼聞。《第凡內早餐》這名稱,其實源於作者楚門柯波帝朋友林肯克斯頓與水手的一夜情經驗。當年二戰正值男同志流行「釣」水手的風潮,在一次雲雨狂歡,克斯頓自滿說出:明天會帶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吃早餐。但人家水手對在地不熟,懵懂說出「Tiffany」這個詞彙,殊不知這是精品店名。就這麼,柯波帝記下這故事,並挪用為書名。到現在,誰會知道,一代影后奧黛麗赫本主演的電影名稱,竟來自男同志的約炮插曲呢? 

【酒吧】
在地下夜總會文化,扮裝皇后的敢曝文化(Camp)始終屹立不搖。打從1950年代,同志酒吧文化便遍及全球,顧客看著扮裝者誇張灑脫的對嘴表演,從嘲諷性別身分的舉動獲得生活解脫。然而,這項次文化,卻透過真人實境秀──路波扮裝大賽(RuPaul's Drag Race)躍上了主流媒體,現在不只同志在看,連直男也愛看。節目更續約明年推出第八季,可見扮裝文化的歷史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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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抓馬的實境秀,RuPaul's Drag Race


【音樂】
劇中起初討論了「同志偶像」,男同志迷戀伊莉莎白泰勒、瑪丹娜、蒂凡等人;女同志則鍾愛《異形》中的雪歌妮•薇佛。說畢,訪談者透過女神卡卡反思:同志國歌是可以被打造嗎? 當明星過於迎向同志族群時,是否聽眾就只剩下同志,這真的是好事嗎?

而在性解放時期,「雙性戀」代表著廣泛反體制、反對異性戀文化、反對的一切,就這麼,雙性戀成為了時髦代表。片中舉例,大衛鮑伊、瑪丹娜、喬治男孩皆是如此,這究竟是為了人氣還是刻意製造版面在媒體放話,都讓樂迷質疑其真誠度。反而Village People(〈Y.M.C.A〉演唱者)穿著陽剛打扮服飾、將團名意有所指同志聚集的格林威治村,讓人覺得好自在,顯得好真實。而且對於沒有G達的異性戀在那年代因覺得同志是壞歹事根本無人會知道這是同志樂團。喜歡Village People成為社群內的小秘密。

直到1981年,有線頻道MTV出現,音樂錄影帶革新了閱聽方式,觀眾透過影像瞭解歌詞意涵。樂團布朗斯基節拍(Bronski Beat)打出明確出櫃形象替工人階級發聲,在〈Smalltown Boy〉MV中出現鄉下同志到城市打拚引起觀眾共鳴而深受圈內推崇。

〈Smalltown Boy〉MV


【愛滋】
當大量同志匯集城市後,夜店成為首選的聚會場域。人們脫離世俗歧視在此放膽做自己隨著節拍舞動。不過,第一波愛滋病引發恐慌後,許多人不敢再外出,浩室(House)源自於芝加哥黑人文化,它與無人照顧的染病無力感對抗,訴求出想和大家一起跳舞的氛圍。這麼,浩室音樂讓人們再度重返舞池。

華盛頓特區巨幅拼布、男星洛克遜因病世,讓世人看見愛滋病情嚴峻。跨社群團體因此更團結,異性戀、政治人物、明星也相繼投入發聲。1993年,好萊塢拍攝《費城》,讓愛滋病好不容易以影像進入電影,社會得以看見感染者的歧視。無奈是,片商似乎認為夠了,愛滋病就此只出現在獨立電影、少數影集中,直到20年後《藥命俱樂部》演藝圈才再有大幅度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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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漢克憑藉《費城》贏得奧斯卡影帝


【電視影集】

1980年代,電影節目開始出現男同志角色,但他們都被閹割、裝模作樣、要愛女人,直到1990年代「同志天使」大量出現,例如《慾望城市》、《醜女貝蒂》,這些角色為了女主角而活,細心如同姊妹陪伴或是提供笑料,但卻只是陪襯。

女同志則在科幻、英雄幻想影集,如《齊娜武士公主》、《吸血鬼獵人巴菲》都曾驚鴻一瞥地出現。直至有線頻道成功,邊緣族群得以現形,2004年出現的《拉字至上》即為首部全是拉子的肥皂劇。即便當中九成演員是異性戀,但觀眾依然找到自己的投射。《酷兒的異想世界》、《威爾與格蕾絲》亦為同志劇集。

但談到影集,不得不提這影壇大事,艾倫•狄珍妮在1997年4月出櫃後接著也在同名影集《Ellen》出櫃。這一聲"I Am Gay"打破所有障礙,震撼美國社會,引發高度討論。雖然幾年後影集黯淡結束,但艾倫隨後接下《艾倫秀》主持棒,在保守乏味的日間時段創造出藍海,至今仍在播映。艾倫證明了出櫃同志的成功,驕傲的同志能夠帶給社會改革的力量。

爾後,出櫃名人增多,但其實不少藝人配合出書或在演藝生涯低落才走出暗櫃製造話題。不過,2014年艾倫佩姬出櫃演說震撼了國際,藝人出櫃年紀愈來越輕,這也帶給全球同志更美好的未來想像。

現在,透過網路,年輕學子輕易看見真實同志樣貌。對比六十年前,藏匿運用符碼型的年代,銀幕上同志形象改變著,如同那高漲的同志人權,世人,進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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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曾於2014年擔任奧斯卡主持人,達到演藝事業高峰


【感想】
我非常喜歡這部記錄影集,但基於評論,仍必須指出本片的某些盲點:本片就1930至1950年提及電影資料,與《電影中的同志》(The Celluloid Closet, 1995 )沒有太大差異,皆為前人所整理並無去質疑批判。在提及羅薩•馮•勞恩海姆時,Lionel Soukaz、賈曼(Derek Jarman)甚至而後的新同志電影這些新文本都只有輕描淡寫。這對熟悉《電》片的觀眾就僅是老調重彈,謂之可惜。

接著,本片毫不意外地依舊神化「同志運動的起始點──石牆事件」。簡明論述而後世界發起的遊行皆是「紀念」石牆。此舉徹底忽略石牆前年代的美國左翼同性戀組織運動(如The Mattachine)以及其它酒吧貢獻(如Starlite,一間位於布魯克林非裔美籍同志聚集酒吧,早於石牆五年開幕)

本片前後兩段在《綠野仙蹤》茱蒂嘉倫演唱〈Over the Rainbow〉與專欄作家丹‧塞維奇發起的「明天會更好計畫」(It Get Better Project)作結,明顯配合著同志驕傲進步論述。酷兒學者海澀愛(Heather Love)認為,此案在許青少年同志一個光明未來,嘗試轉化過去的失落迎向不切實際的幸福許諾。這樣單純的正面幻想,忽略了這個讓人感覺「worse」的社會結構與宰制的社會制度。他們或許抒發了負面情感,不過這個負面必須線性指引到「未來正面」才能存在。說我要過更好!真的大家就能與賽維奇過著優渥生活?我認為,探究那迫使他們成為社會秩序下犧牲者求助無門要上網拍攝影片的根本原因,才應是重要的。

情感負面的憂鬱情緒是要被容納的,當艾倫佩姬、艾倫•狄珍妮驕傲出櫃同時,也請尊重那些上不了檯面「不驕傲」的情緒,更不要期待它會轉化為正面。當每一種情緒都能被尊重,當人們不用躍升中產階級才覺得幸福的同時,我認為那才是所謂「驕傲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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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佩姬出櫃演講
(中文字幕演講影片:https://youtu.be/jDT5nJO1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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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裡櫃外看同志》的播出時間如下

公視13頻道/mod 
上集:12/8(二) 晚間10點
下集:12/15(二) 晚間10點
(隔天凌晨一點重播)
 
播出訊息也可參考紀錄觀點粉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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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電影延伸閱讀》

 
 
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除了一一推薦,也介紹了十多部2014同志電影喔,請點《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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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對《虎口巡航》有興趣,則可看看《詹姆士放男口》,
本片試圖重拍當年刪減片段,請看《詹姆士放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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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你喜歡沒有性愛的純情電影,則推薦《我心遺忘夏威夷》,
沒有露點,但保證你心癢癢,請看《我心遺忘夏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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