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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都會老,關心要趁早!
電影中的老年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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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新一代的LGBT族群通常難以想像過往前人在舊時代的痛苦;或是毫不關心。人們在義務教育歷史課本中或是長輩親人老師口述中,往往能夠得知上一代的情狀,但,過去同志是被隱藏在歷史當中的,假若沒有現在的訪談、影像紀錄、民族誌、田野調查、有人站出來發聲,根本無從得知。

因此,這次特地挑選數部電影,藉此討論「老年同志」這項議題。

沉默的一代│Gen Sil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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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一代》為一部2011年的紀錄電影,講述四組熟齡LGBT者的生活情形。一對老年男同志伴侶,交往38年,但一人重病在養護機構中;一對男同伴侶,但多年來不敢公開其關係;59歲MTF的跨性別,因為家人不認同,與其失聯,一人獨居者;交往45年的女同伴侶,過往積極參與同運。
 
他們在片中講述從前如何經歷恐同反同的戒嚴時期,像是:合照不能碰觸對方身體、寫卡片不能寫全名怕出櫃、被社會恐同病理氛圍逼迫而自殺、在性別二分使然下要穿著符合自己生理性別、被通報登在報上強迫出櫃這人是同志…等等。
 
直到現在社會變遷,性別開放,老同處境被看見,終於能夠昂首站出來。當中曾有人說:「過去就像是在繭縛之中,如今,我成為了翩翩飛舞的蝴蝶。」
 
不過,幫傭、看護的信仰及養護機構的價值觀,卻又逼迫老年同志們重新入櫃。曾有看護說:「我有很多同志朋友,我也願意照顧他們,只是,我實在無法接受兩個女人親嘴,因為這是不對的。」(這對話是否似曾相似?)因此,許多老年同志必須隱瞞性向,假裝是「正常的異性戀」,否則會沒人照顧(甚至可能被虐待)、沒有棲身之所。
 
因此當中有性別組織積極與醫療機構接觸,並予以性別教育;或是建立起支持網絡,企圖改變這樣的歧視局面。
 
《沉默的一代》有一幕令我動容。男跨女的克莉絲安,因為其決定變性,與家庭決裂,被斷開親情這條鎖鏈。直到她重病入院,兒子亞當終於來探訪見面。那幕,兒子流著淚說:「我一定會盡力去幫忙,任何妳需要的事。」,結果克莉絲安病懨懨回答:「我需要接納。(I need acceptance.)」短短三個單字,卻道出這些年的辛酸血淚…。
 
綜言之,這部記錄片道出許多石牆世代的同志如今老年面臨的議題,讓觀者察覺現代政策面的不足。或許你從未思考過老年這議題,但如同片尾的那句台詞「親愛的,有天你也會72歲。」,到時你就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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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跨性別的克莉絲安;右邊是拉拉伴侶
 
愛,不散│Love Is Str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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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散》故事發生在現代同志婚姻合法的紐約。兩位情牽三十九年的男同志老伴終於步入禮堂,結為連理,讓世人見證屬於彼此的幸福。但這場公開的同志婚姻卻使得任職於天主教學校的喬治遭到開除。失業與退休的兩人頓時失去公寓,就此被迫分居。
 
導演艾拉薩克斯將《愛,不散》鎖定在浪漫愛情故事,將情感投射於社會議題,淡化當中同志設定,注重人物內心的刻畫以及對人性的探索,將老無所依的誠摯親情愛戀,在這冷漠世俗的都市上演,以塑造出這段至死不渝的愛情。劇情上更利用姪子、姪孫作為年齡層不同的對比,講述在人生不同階段,對於愛情觀念的迥異。
 
而從《愛,不散》亦可以看到當前台灣對於同運的盲點。同志運動、性別運動訴求皆是對於性別的平等、差異的尊重,然而在台灣,同運卻幾近被限縮為「同志婚姻」。純真以為只要同志能夠結婚,社會大眾就會就此接納。最明顯地,在台灣,只要明星或政治人物表態支持多元成家,同志社群便高潮一窩蜂支持,卻忽略了他們對於其他性別議題的態度。
 
例如,台北市的柯文哲雖表態支持同婚過。但跨年期間,不知是否因為跟市長表示掃蕩反毒有關,使得明顯以同志為客群的G5派對,遭受到「大規模」地臨檢搜查。雖說,台灣現行法律本就禁止吸食違法藥物,但這種命令員警偽裝成男同志、針對圈內一年一度派對,以「同志」為目的的掃蕩,是否本身就是種歧視,卻被多數媒體忽略討論。彷彿,1997年的AG健身房事件,再次地歷史重演。
 
回歸同婚議題,在《愛,不散》,即便婚姻合法化,身旁好友對此接受,但其實保守宗教勢力依舊存在著,阻礙其工作權。
 
各位請記住,婚姻合法絕對不是性別運動的終點!更不是同婚通過,包含同性戀的「異同所有人」就都必須進入婚家脈絡中。在關注同婚時,其它議題絕不可忽略。例如本片,年老同志在沒有子嗣的脈絡下,國家是否應當要有著公共住居所的配套社福政策呢?
 
《愛,不散》當中有段情節令人動容,就是,兩位主角在分居後短暫重逢,他倆依偎在一張單人床上,懷念著過往每夜的溫暖擁抱,原來,幸福,不過簡單如此。誰說同志戀情都不長久,沒有真愛不該結婚呢?護家盟,這部電影就是拍給你們看的!別再給林北搞啥網軍守護宣揚傳統價值!去把那死板佈滿蛛絲的保守腦袋洗洗睡吧!
 
《愛,不散》將於2015年2月13日,情人節檔期院線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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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明阿災礙甲菜~
 
菜是老的辣│Gerontophi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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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是老的辣》講述男同志的跨代戀與戀老情慾。故事中,天菜主角雷克在一次泳池人工呼吸時,因為親吻老人而下體性奮,意外發現自己的情慾。之後,他便前去療養院打工,在這邊,遇到一名皮巴弟先生,兩人進而相戀並且私奔勇闖天涯。
 
本片大篇幅討論到跨代戀受到社會的歧視以及老年同志的情慾。由於波波已經撰寫過長文討論該議題,有興趣的讀者,請連至《菜是老的辣》單篇討論。
 
珍愛│Tru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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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愛》是一部女同志電影,台灣曾於第一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放映過。本片劇情講述,葛楚幫忙好友克萊兒接待來借住的母親愛麗絲。結果呢,兩女相處越慎越密,超越友達以上,就這樣,自己的好姊妹與媽媽就搞在一起了,成為名副其實的幹妳娘。(天,范雲看到我這樣寫,應該會暴怒吧)
 
作為一部女同跨代戀電影,《珍愛》非常特別,角色少少情感卻真摯動人。尤其當中牽扯的性別議題,更是前衛少見。例如曾經踏入婚姻生下克萊兒的愛麗絲,在這樣脈絡下,通常認為自己是異性戀,結果遇到了葛楚砰然心跳。在這種情況下,多數同志最會解讀,葛楚把人家娘親掰彎了,卻忽略了,雙性戀、雙性情慾的可能性。
 
此外,當面對自己母親從愛男(通常是自己爹爹)轉為愛女,多數人通常無法接受,甚至會懷疑母親從前在婚姻當中對父親的情感是否為真。《珍愛》充分描繪出子女的矛盾感,像是克萊兒企圖阻絕兩人見面,讓自己媽可以維持自己心中的異性戀形象。
 
有趣的是,片末更點出真相,也就是克萊兒曾與葛楚發生過一夜情。與公開出櫃的葛楚不同,始終覺得自己「是女異性戀,只能跟男人上床」的克萊兒,感到衝突。因此,這份自我不認同,碰上自己媽媽也愛上這位「前‧炮友」,衝突感更加放大。
 
雖然電影的主軸講述把握當下,有愛就要勇敢追。但《珍愛》當中,讓經歷過異性戀婚姻的婦女,再度沉浸愛情,而且對象為同性。這種熟齡者追尋同性愛的劇情,讓我特別喜愛!老人也是可以做愛、追愛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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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媽媽都吃過,這是名副其實的親子丼呀!
 
拉拉手到白首│Cloudbu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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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手到白首》故事主角為一對同居31年法律卻不承認關係的拉拉情侶,史黛拉與小桃。由於一次受傷,小桃被送進療養院,兩人就此別離。為了免除後患,史黛拉決定帶著小桃逃去加拿大結婚,讓世人明白,她們是一對的!
 
本片帶到了同性伴侶不被婚姻法律保障的議題,與蔡依林先前《不一樣又怎樣》的MV完全不謀而合。由於這部,波波也已撰寫過長文討論該議題,有興趣的讀者,請連至「女同志結婚電影」專題討論。
 
 
最後的道別│A Last Far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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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男同短片,曾於第一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小‧短‧酷」單元放映過。劇情講述一位老年人始終不願理會一名年輕女子,冷漠以待。看到最後才明瞭,原來該女是老年人同性伴侶的女兒,而該伴侶已經逝世,他不願承認面對。
 
《最後的道別》雖然劇情簡單,卻描繪同志長期伴侶的真摯情感。並點出,老年同志喪偶沒有子嗣的獨居問題。
 
不能說的愛│Luigi and Vincen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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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的愛》曾參展國際非常短片節,亦曾於第一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小‧短‧酷」單元放映過。片長四分半,短短三幕,講述一對白髮長長的帥大叔同志,怕被人發現其關係,不敢有任何親密舉止。直到在電扶梯,見到一群年輕同志,不自覺地,獲得勇氣,向前牽手,並且擁吻。
 
雖然電影短短,但明顯道出年長同志因為社會階級(從服裝判斷,其應為上流階層)及婚姻關係,無法說明其性傾向,在世人面前愛人,令人為之心酸。
 
國際非常短片節有將完整影片上傳至Youtube,
有興趣者可點選網址觀賞(有英文字幕):http://youtu.be/wLhjbF92rL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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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控們的菜~~
 
女之穴│Women's 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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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之穴》為一部日本同名漫畫改編的電影,台灣曾於又水小影展播映。說實在它並不是廣義被認為是同志電影的作品,但當中第二個故事涉及熟年同志,故波波在此列出。
 
當中《女之豬》、《女之鬼》的劇情講述一名女高生,戀上一名禿頭矮胖的教師。正雀躍沉浸暗戀氛圍時,竟發現老師是GAY,並且會在夜深人靜學校沒人時,幹著天菜男同學的桌子自慰。於是乎,展開一段獵奇的主與奴發展,男老師就此成為女高中生的專屬奴隸!
 
之所以特地拿《女之穴》出來講,是因為鄙人實在鮮少看到電影中出現這種不符合主流外貌評斷標準的男同志主角。而且其獵奇的故事劇情,讓我觀影時大開了眼界。
 
從該名男老師可以看出日本社會中的保守氛圍,尤其是老師,礙於工作,難以公開其性傾向或是追求情慾。(其實在台灣也一樣)所以他只能私下幹著桌子,聞著原味運動褲,滿足其對於天菜男同學的情慾幻想。
 
雖然我猜測作者寫出這種劇情應是為了變態獵奇,而非闡述性別理念。但它確確實實表達了中年老師同志的鬱悶處境,老師就不能做愛嗎?醜的人就沒有愛人的權利嗎?有的!勇敢做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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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中的情慾戲,還是以男女為主。
 
當狗遇上鵝│Dog Meet Go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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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狗遇上鵝》曾於紐奧良電影節放映,為一驚悚同志短片。故事主角為一名曾經觸犯猥褻罪的年邁老同志,他常常在家裡隔著窗,邊看年輕男孩邊打著手槍。這天,一名陽光可愛的男青少年闖入家門,說自己被刀子割傷,需要治療。就這麼,老同志沒想到,自己步入了情慾陷阱。
 
《當狗遇上鵝》,完全地,驚艷了我,全片於單一地點拍攝,故事卻是完整驚悚,出乎意料峰迴路轉的劇情發展,叫人看得瞠目咋舌。
 
《當狗遇上鵝》某種度地打了性騷擾法令一巴掌。性騷擾法令存在絕對道德標準,由於良婦女性主義把持著,對於這樣情狀存著某種意識,像是男對女、老對少、高階對低階等等。有時事情明明就是顛倒的,像是:明明是合意性性為,事後卻被說是性侵。因為社會風氣對於性受害者的絕對同情,嫌疑犯都不問「細節」直接先上扣上加害名號。
 
像是短片中,這個有性犯罪前科的人與青少年發生關係,百分百,執法單位與社會大眾絕對會認為是強迫、是年輕人不懂事等等,也對於長者痛斥、謾罵。這樣的呈現,似乎訴說著跨代情慾的不被允許、性犯罪者必須就此無性(即使他之前是無辜)。似乎,老GAY就無法意淫小GAY,老GAY就不能做愛嗎?為什麼不可以呢?到底是甚麼道德意識作祟呢?
 
本片在vimeo有完整版,有興趣請點選網址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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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小鮮肉在你前面自打,豈能不吃!
 
櫃中怪│Monster In The Clo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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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中怪》為一男同志短片,劇情為一名白髮蒼蒼的年老者於賓館中和年輕性工作者買春。起初,以為是老年者處在婚姻家庭中,只好靠著性消費宣洩情慾。但故事最後,卻非如此。老先生是個牧師,鼓吹著反同運動,但實際上,他卻是名同志。
 
說實在這部短片,有些難看。而且兩名演員演技很有問題,甚至驚悚誇張過了頭。或許導演意圖在表現反同宗教的偽善,所以在故事當中揭曉這真相,但實在,有些轉得過硬,導致觀者難以進入劇情。
 
但撇開上述缺點,就劇情討論,《櫃中怪》的確反應了婚姻中同志的難處,無從宣洩情慾,所以必須私下找尋性工作者排解。同理,在台灣的男男SPA客群當中,的確存在這種顧客,束縛在異性戀身分之中,只有在男男SPA,才能尋覓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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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忍耐,一次宣洩!
 
 
無偶之家,往事之城│Scars on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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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偶之家,往事之城》為陳俊志導演的紀錄片作品,為國內少數談及老年男同志的電影作品。電影中除了講述AG健身房警察濫權臨檢事件外,亦記錄了國內歷史最悠久的男同志三溫暖之一,漢士,的老闆「阿嬤」。
 
紀錄片中,阿嬤講述自己過往曾受到親屬、社會壓力,而被迫相親結婚,有過一段十年婚姻。而婚後,他選擇做自己,所以開了一間供男同志消費的三溫暖。許多顧客將其視為家人,甚至在過年時節,阿嬤會煮豐盛的年夜菜,大家一起團圓。
 
觀者可以知悉,許多男同志與原生家庭早已失聯,所以以「三溫暖」為家,找到了歸屬。眾人更在同志遊行時,走上街頭,為同志社群發聲。
 
在《無偶之家,往事之城》中,你可以見這些漢士三溫暖的老年男同志生活樣貌。
 
恰巧,2015年1月28日的壹週刊訪問了阿嬤,有興趣的讀者可以連至網站觀賞圖文報導。http://www.nextmag.com.tw/magazine/people/20150128/13928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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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吃著飯,我們都是一家人!
其它電影、影視作品
除了上述提及的老年同志電影外,還有幾部作品皆有出現老年同志。例如2003年公視播送的《孽子》就有提及228公園的早期同志生態。2004年陳映蓉執導的《十七歲的天空》,片中也曾出現兩名年老同志牽手的畫面。2005年的日本電影《彩虹下的幸福》(又名《彩虹老人院》),則是講述一名收養同志為主的老人院,劇中女主角起初無法認同,但在持續接觸下,逐漸了解這群遭受社會拋棄的邊緣族群痛楚。同年的《斷背山》,當中亦有老年同志蹤跡,即主角小時候曾目睹到一名老年同志遭到牛仔們處決凌遲,藉此可看出當代的恐怖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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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所列的同志作品後,讓我們更進一步討論老年同志的議題唄:
 
老年同志的照護
多數老年同志在保守道德價值觀瀰漫的時代,難以做自己、公開出櫃個人性傾向,通常就只能在見不得光的角落搜尋情慾或是在壓抑的社會環境佯裝,躲藏在異性戀婚姻當中。而且,由於無法透過人工生殖、領養,有許多沒踏入異性戀婚姻的熟齡同志們沒有子嗣、與原生家庭沒有牽連,孓然一身,獨居著。
 
假如失去了行動能力、感染重病,這些獨居者將會沒有親人、配偶(假如單身)照顧,假如其沒錢僱傭一名二十四小時看護,就必須獨自一人面對自理。(即便是伴侶同居者,當一人如此時,另一人也因為體力大不如前,無法全心全意照顧)從此,可以看見,同志友善的長期照護機構、相關的社會福利政策,將是多麼地重要。
 
(其實這也是婚姻家庭制度的毒瘤。多數人都將婚姻、共組家庭視為一個人生必然階段。假若一個人沒結婚,大大小小親友聚會就會被提醒、叮嚀、追問、追殺。而假如他/她最後真的沒結婚,獨自一人呢?大家又會一副可憐樣,覺得怎麼會這樣,不找個人共度餘生呢?
 
難道,人沒有「不結婚」的獨身自由嗎?國家政策的制定時,是否應當注意到有這樣的選擇,而不是假定所有人都會有人照顧。)
 
今日的同志,可以在陽光灑落的街道上,遊行著,高舉自身理念。(雖然還是有許多不平等待遇,但對比從前,至少有某程度上的改善),但想想那些沒有出現的熟齡同志,為何他們沒有出現街頭呢?因為還在婚姻家庭當中?或是必須隱瞞性向以便其有個棲身之所?
 
這是應當注意的問題,在長期照護系統中給予同志的老年生活正向支持!因為,不久之後,檯面上的年輕人也將步入熟齡,也將成為「多數人現在不去關心的族群」。正所謂,你我都會老,關心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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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無所居,只能擠侄子的床。
婚家中的老同志
在這點討論,要拋下異性戀與同性戀的絕對二分。在一般人的觀念中,常常會因為一個人結了婚,就直接認為該人是異性戀(演藝明星尤其如此),但受制於華人社會對於婚家即幸福的單一想像,早些時期的同志們,因此受到無形、有形壓力必須進入異性戀體制之中。
 
像是《菜是老的辣》的皮巴弟、《拉拉手到白首》的小桃、《不能說的愛》的帥大叔、《櫃中怪》的牧師,皆是如此,他/她們都進入婚姻,符合家庭期待。
 
也只有等到喪偶、離異或前去隱密空間時,這些婚姻中的同志曾能夠做自己,解放過往曾經束縛的情慾,像是《無偶之家,往事之城》中的漢士阿嬤,就是如此。或者是某些在同志三溫暖消費的顧客,他們也常常具有婚姻身分,僅是在這個場域,找個人,舒緩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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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天空》中曾出現倆老手牽手
老年同志的汙名
「同性戀身分」總是老年同志害怕被家人知曉的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年輕時害怕父母親知道,老時則害怕家中晚輩知道。尤其因為過往經歷過「同性戀是種病、同性戀會得愛滋、同性戀是骯髒、同性戀是家庭恥辱」的黑暗年代,這樣病理化的污名歷史烙印,讓他們難以忘懷,很難完全地走出櫃子。《沉默的一代》中的華特正是如此,只敢躲在屋內與伴侶見面。
 
這些中老年男同志,過往已經因為同性戀身分躲藏、掩飾;結果如今,又因為「老」的身分,在同志社群中的排擠,唉,汙名深深深深幾許。
 
而且,幾乎沒有人願意和老年同志發生關係,甚至會譏笑,排斥。在網路同志論壇時常可以看見對老GAY的歧視,像是說自己曾被跟蹤、搭訕、掀浴簾等等,那些文字敘述通常都是嫌惡的。(可以想想,你聽過二二八公園的描述,都是如何。)
 
以本人為例,在大學就讀時,就曾經遇過有一位氣質較陰柔的老教授。的確,私底下同學對於他的描述,沒有好聽過。
 
假若你沒看過聽過,那可以從廣大網民對於「馬英九與金溥聰」的揶揄嘲笑中,察覺到,人們對於老年同志歧視存在著。那些負面字眼,真的只是對於政治人物單純的不愉快嗎?或者是,某些對於老年同志的汙名也參雜其中了?
 
年輕世代揚棄了汙名,卻選擇性地把這些汙名遺留在老年同志身上。在異性戀同志社群中,都遭到排斥,老年同志面臨了雙重社會排除。試問呀,難道,你就不會老嗎?
 
楊教頭與青春小鳥
孽子中的楊教頭正是老年同志的代表
老年同志的交友難處
根據上上禮拜《男同志性社交文化─談同志交友APP》一文,可以了解到,同志文化逐漸從實體轉變為虛擬網路,而老年同志可能患有老花或是對於科技3C產品的不了解,根本無法透過此管道認識他人。或是部分的實體消費場域,像是酒吧、夜店,放眼望去,也幾乎是「以身體外貌為主流」青春肉體崇拜的年輕同志為多數,根本不見老年同志。

像是《當狗遇到鵝》中的大叔,扣除限制令的因素外,在言語中也透露出對自己的外表沒自信,沒法結交同志友人、伴侶、炮友。
 
這些人因為老年同志身分的世代差異,在進入同志主流消費空間時,常會遭受到的異樣眼光與歧視。
 
也由於年輕一輩的同志以負面態度看待老以及對老化的刻板印象標籤。因此,部分的中老年男同志在228公園以不發達、沒有色情電影院的現代,就只能去同志三溫暖藉此來認識人。
 
而且有趣的是,部分男同志族群中,存在著「怕老、厭老」心態。也就是,絕對不承認自己老,靠著運動、健身、保養等「絕對規訓」,讓自己外表不顯老態,掩飾老化。而在同志交友APP中,就故意不寫年齡,或者永遠只寫自己是35歲。(我也不懂為何都剛好是35歲),試圖讓自己處在年輕的一環當中。在這種中老年同志將自己建構成更年輕的同志時,反而將老年同志變成了他者去排斥、歧視。
 
為何如此斥老呢?因為,老,就是一種不敢碰觸的污名呀。
 
(當然也存在一中,同志年老即孤單一生的想法)
 
而當老是一種汙名,世代不尊重彼此差異的生命樣貌時,老年同志就難以在同志社群中現形,你我就難以在周遭看見他/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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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願意認識老同,甚至跟老同做愛呢?
結語
在面對社會恐同壓力與台灣傳統異性戀家庭價值觀念,老年同志難以被看見。但看不見,不代表他/她們並不存在或者是絕對的邊緣、弱勢、非主流,他們存在著多元差異,等待著被世人瞭解。在同志社群追求「婚姻平權」的同時,是否,我們也該注意這樣族群內部的老年議題呢?

 

*以上言論僅為筆者個人意見,與台灣國際酷兒影展立場無關。

 

《延伸閱讀》
9 
男同志交友APP,
利用電影講述男同志性社交文化,請點《男同志性社交文化─談同志交友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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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除了一一推薦,也介紹了十多部2014同志電影喔,請點《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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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障同志電影,
利用四部電影講述身障同志的社會議題,請點《大銀幕中的殘酷兒─談身障同志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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