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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要結婚,
誰都不准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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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拉拉手到白首》,曾於2012年金馬放映的一部女同志電影,為講述兩位美國高齡女同志為愛遠赴加拿大結婚的喜劇公路電影。恰巧與前陣子蔡依林《不一樣又怎樣》的音樂錄影帶中,兩位女女伴侶因為無法認定親屬關係而無法簽屬手術同意書的劇情不謀而合。因此,決定了,這周就寫拉拉結婚電影!
 
本文將以《拉拉手到白首》為主軸,而後敘述台灣現狀以及三部女同電影:
 
 
拉拉手到白首│Cloudburst完整劇情
故事的開始為,交往31年的史黛拉與小桃甜蜜放閃,兩人形影不離,同居一起。這些年來,即便小桃身型改變、失去視力、毫無生活能力,史黛拉依舊天天帶著她觀賞夕陽晚霞,描述雲朵形狀,分享人生中每一個細節。
 
這天,由於床上過於激情,(80歲還是做愛呀!情慾萬歲!),史黛拉不小心太用力拿著按摩棒把小桃督下床,以至她摔傷,扭到腰送醫治療。(看病不會很難啟齒嗎)好死不死,這成為小桃孫女茉莉財迷心竅的元兇。她決心藉此把外婆送往療養院,讓專人全天照護,順便取得房產享清福。
 
在本片中,這位名叫茉莉的孫女,不斷地帶著自己的偏見敵視這對老拉情侶。像是『我是外婆「唯一的」親人,我一直都很擔心...』,否定史黛拉的伴侶地位,只會無辜說著:「我知道,自從有記憶來,妳一直是外婆好朋友,但是...。」。即便雷達很靈的警察丈夫一眼就看出兩老是拉拉情侶,告誡妻子最好撒手別管。但孫女就是死鴨子嘴硬:「她生了我母親,當然是異性戀」,完全沒想想,誰說生過小孩就是一定是異女呢?那雙性戀以及婚姻中同志的可能性呢?
 
(不過,也因為遵守對女兒的約定,小桃始終沒有告訴孫女她的性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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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史黛拉;右為小桃
 
就這麼,法律上沒有關係的兩人就此離散,小桃被送往老人院,史黛拉則被孫女要求限期離開。但你說說,三十年的愛情能量豈能阻!史黛拉隨即當晚扮成開喜婆婆樣潛入老人院,帶走小桃,並決心,就此開車駛向同志婚姻合法的加拿大結婚,再也不准別人拆散她們!
 
於是,紅色小貨車一路向北。在路上,她們遇見一名體健帥哥,小普,他要回加國見母親最後一面,基於方便偽裝身分避免被通緝盤查,小普就此加入了拉拉亡命天涯之旅,兩老一少在路上有說有笑有淫穢話。
 
(整部電影,我最喜歡,就是史黛拉永遠得理不饒人,滿嘴拉式粗俗話,像是:「幹妳老奶奶勒!」「我不是妳奶奶,但我七年級真的搞過妳奶奶!」;「如果我即將要死,那老娘希望最後一餐可以埋首在偶像女星大腿之間,盡情舔鮑」;「說到陰部,我口水都快流下來」,超棒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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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拉超嗆!
 
之後,三人遭遇了邊境盤查、雨中浪漫親吻、奪命潮汐大退潮、小普回家抱媽咪,最終,抵達加拿大小鎮,辦理公證結婚。一路上,小普看著兩老,不禁在酒吧對著陌生人有感而發:「我最長的戀情只有兩周六天,我從未見過史黛拉跟小桃這樣的愛情,她們在一起31年,至今仍然相愛。…如果真愛是你們的目標,就學學這兩位拉子老太婆,把愛付諸實踐吧!」
 
不過,以為就此夢想成真,但婚禮的前一天,史黛拉怯步了。因為經歷那場潮汐退潮,兩人差點被淹死的恐怖遭遇,她害怕餘生無法照顧小桃,即便結婚也一樣。沒想到,對於結婚一直處於被動的小桃聽聞,竟然激動反擊:
 
「妳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我們原本有很多時間。之前很長時間裡,我們無法結婚,婚姻與我倆無干,那是為其他『正常人』設置的,不是我。因為不能和妳結婚,所以我不想結婚。我告訴自己,婚姻就是一坨屎,是給那些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的無助男女用的。可是接著,哇,突然,我可以嫁給妳了!突然,哇,妳跟我求婚了!如果是別人跟我求婚,我會仍然覺得那是坨屎,但,是妳呀,妳向我求婚了。無論剩下多少年,我都不會拒絕妳的。我此生沒別的念頭了,妳必須娶我!即便等等結婚,我們仍要分開,我會死在養老院,但,就算是孤獨而死,那我也要以妳妻子之名死去!然後那些小護士就要小心了,因為他們假如待我壞壞,我的妻子可是會衝過來,削她們的奶子的!」
 
終於,史黛拉妥協,前往法院公證。雖然孫女一度來鬧場、小桃一度病危失去意識,但,兩人最後還是在誓詞前成為妻妻,完成彼此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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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說我們不是愛呢?
評析
在這部《拉拉手到白首》中,你會將看見非同婚合法國家對於同性伴侶的殘酷,使其無法長相廝守,阻絕法律保障。或是長期照護,專屬於異性戀體制。此外,更看見社會對於陽剛女同志的歧視,像劇中史黛拉Uncle T的造型,也不斷被誤解為男性,以先生稱呼;在攔便車時無人願意理會幫助,必須批戴頭巾,假裝自己是傳統女性外表,他人才願意理會。
 
而編劇巧妙地設定孫女茉莉成典型恐同異性戀角色,徹底否定婚姻中同志、雙性戀可能性,讓她來阻礙拉拉伴侶廝守餘生。直到最後好說歹說,她在警局銬上手銬,終於專心聽外婆一五一十吐露事實,才了解,阮阿罵真的愛女生耶!但,茉莉也說了:「為什麼從前不給我機會去了解呢?」
 
這句話點醒劇情主軸。是的,「了解」。世間萬事,人人都是不同個體,透過背景、知識、價值觀不同,對於事物有著不同看法。有人願意接納異已的建議,有人卻堅守立場。在《拉拉手到白首》,你見識到高齡同志伴侶的生活樣貌,透過電影文本瞭解,史黛拉與小桃與一般異性戀情侶其實並無差異。
 
而,劇中有一幕,小桃眼盲,詢問史黛拉天空的雲是甚麼形狀。這橋段隱喻了,不同角度,將會有不同的解讀。往往遭受批評反對的事,當然也有值得支持贊成的一面。就如同宗教與同志一般。茉莉一句「給我機會去了解」,徹底地,給那些堅守己見者,一記巴掌。
 
不過,在追求締結婚姻的同時,《拉》片也利用小普的家庭,展露出傳統婚姻制度的陋習。劇情中,普媽媽被經濟束縛,即使不再鍾情丈夫,也只能忍氣吞聲,無從反擊。這正是家務勞動與出外工作者的弔詭之處!通常無酬付出的家庭勞動者,洗衣煮飯打掃,必須倚靠工作者「撫養」。做的就只是「附贈」、「理所當然」。而同志婚姻、雙薪家庭就不會有這問題嗎?並不是。但編劇巧妙地,點出此項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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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體制,只能失落的史黛拉
結婚之後...,拉拉家庭電影
即便婚姻合法,記住,那也不是一種人生必然絕對,僅是一種選擇。性別運動之路遙遙無界,許多議題依舊必須推動,以破除這異性戀霸權社會結構。在此,就介紹幾部波波看過的女同志家庭電影,以及其探索議題
 
性福拉警報│The Kids Are All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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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福拉警報》為2010年上映電影,曾入圍第83屆奧斯卡最佳影片。劇情講述妮可與茱兒是一對女同志伴侶,她們藉由精子捐贈生下瓊妮、雷茲,一家四口同住一屋,共同生活。直到,雷茲長大,開始好奇生父身分。於是找到當年資料,聯絡上並且見面。這個家庭氛圍,似乎就此改變。
 
本片呈現出肯定同志家庭的和諧氛圍,全片圍繞在親子、愛情與捐精者的討論。究竟,捐精者在同志家庭究竟處於何種身分地位,是個過客,或是一位父親?另外,在這過於性別二元分立的社會結構之下,同性家庭是否會有著所謂的盲點?更或者該說,因存在著性別刻板印象,而認為這是問題。
 
而《性福拉警報》中,更進一步探討婚外情對於關係影響。當茱兒與捐精者上床之後,這是否是種外遇?而當同性伴侶與異性發生關係時,那種對於雙性戀的污名恐懼、或是尋覓已久的伴侶可能就此離去的孤獨感該如何討論面對?
 
將不同議題多面向結合,並正面討論同志家庭,《性福拉警報》正是這樣的驚艷之作。
 
爸媽囧很大│20 Lies, 4 Parents and a Little E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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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囧很大》曾於2014年新北市電影節放映。劇情主角為一名15歲處於青春叛逆期的男孩。某天,他與兩位同志媽媽吵架,甚至大打出手。抓狂媽媽苦無對策,於是將其送往當年捐精者家,住宿一個月。而這名「生父」,是一位男同志,並與一名男性正在交往。究竟,二爹二娘會造成怎樣的局面呢?
 
其實本片極為類似《性福拉警報》,只是將捐精者改為男同志身分。說實在,劇中性別成分探討不多,反倒著重在家長們藏著過多秘密不對孩子坦白,終而在生活中出現小摩擦。劇中最大的秘密是,其實狄倫非人工生殖,而是男女雙方性合意交生下。當然,電影最後溝通解決,感情考驗和平落幕,主角狄倫在四位父母親都看見到對於己身的愛,和樂相處。
 
 
十種懷孕的方法│Two M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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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種懷孕的方法》為2013年於金馬影展放映的德國女同志電影。本片講述一對在德國伴侶法的女同志,想要懷孕生子,不過卻面臨種種議題,像是精子銀行拒絕同志受理、邦與邦法令不同、經濟無法支持方法、有捐精者提出「實際性交」的條件。原本愛情滿載的伴侶,因為生子,關係開始動搖。
 
這部片明顯看出同志婚姻合法之後將面臨的狀況。更證明了結婚不就代表世界就此大同,社會歧視、法令的不進步依然存在於現實。劇中的拉拉伴侶因為尋覓受孕,開始艱難之旅,除了上述的議題之外,兩人更因此出現想法不同步狀況。「妳是不是和捐精者走太近了?」「妳是不是只要小孩而忽略了我們愛情?」終於,關係瀕臨瓦解,而更針對著主軸議題,懷孕,究竟是為愛而懷?為防老而懷?為懷而懷?初衷與目的開始歪斜,是一部引人深思的電影。
 
台灣現況
在婚姻不合法的現況下,拉拉結婚依舊是遙遙無期。不過在報章媒體之中,依舊可以看見一些「不被法律所承認」的婚姻:
 
2012年11月,愛情長跑7年的女同志戀人美瑜與雅婷,於該年11日舉行台灣首次的同志佛教婚禮。這場婚姻可以看見台灣宗教對於同婚包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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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公視)
 
 
2014年的七夕,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陪同28對同性伴侶,到台北市中正區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藉此衝撞現今不友善的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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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與方敏)
 
 
2015年1月3日,魯凱族女同志伴侶彭哥和小翠,養育小翠的姪女「萱萱」長達12年。萱萱雖叫彭哥「爸爸」,彼此卻沒有法律上的關係與保障,部落長老們經過討論後,於當日上午按照部落傳統習俗舉行儀式,成為台灣第一個部落認可的同志家庭收養。看見原住民傳統遠比冰冷法律更加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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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一定好嗎?其實不然。在某一派的性別論述中,存在著對於婚姻制度的質疑。認為「婚」「家」來自於異性戀「祖」的概念傳承,以延續血緣。然而,同志婚姻,本就非雙方血緣共同延續,即,不存在「祖」的概念,那這樣,「婚姻」是否是一種複製異性戀體制的行為,繼續活在這樣框架之下?
 
但無論是否複製異性戀的制度,或是要結婚與否,在沒有制度的保障上,這些討論目前僅能存在學術。或是,必須於結婚之後才能更加廣泛討論,否則只是空談。(天,覺得我這番論述是否有點大逆不道)
 
就像是蔡依林《不一樣又怎樣》的音樂錄影帶劇情,歸亞蕾無法替伴侶簽屬手術同意書,即便她們同居數十年,關係比血緣緊密,但依舊無法說出「她是我妻子」;或是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於2012年拍攝的短片《其它人》,兩位高齡女同志伴侶,在療養院中因為不是夫妻無法同房,在對方喪禮,僅能是親屬之外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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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樣又怎樣》
 
《其它人》 
 
 
這台灣社會,有太多太多的權益欠缺的保障。恐同組織口沫橫飛講著可以透過其他法律保護,但實際上根本無法執行,而且它們根本沒在幫助推動,就只是在說嘴唬爛別人,沒有試圖了解;加上,性別教育沒有落實之下,歧視、汙名橫行著,使得同志伴侶比起異性戀有著更多艱難。
 
究竟何時,這些艱難才能打破呢?我們昂首期待,有這麼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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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亞蕾不開心
 
 
*以上言論僅為筆者個人意見,與台灣國際酷兒影展立場無關。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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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除了一一推薦,也介紹了十多部2014同志電影喔,請點《2014年度十大LGBT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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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障同志電影,
利用四部電影講述身障同志的社會議題,請點《大銀幕中的殘酷兒─談身障同志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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