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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銀幕中的殘酷兒
─談身障同志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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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長的前言
隨著社會風氣的開放,性權、情慾自主這類議題出現在大銀幕比例逐漸增多。然而,這些的比例卻跟身心障障礙者扯不上邊,似乎,只有騙人眼淚的哭哭片、戲謔道德文化的無厘頭喜劇,才能偶爾瞥見其身影。難道他們不用做愛或不想做愛?最好是啦!

試著回想銀光幕,真的有談到情慾面角色,大概就是,《阿甘正傳》的丹上尉、《歡樂合唱團》的亞提•艾布蘭斯,或某些傳記、勵志電影角色,但卻通常會被以唯美、感性包裝。

真正以此為劇情主軸的,以鄙人所知,大概就是:

《性福療程》,描述小兒麻痺患者馬克•歐•布萊恩與性治療師的求診過程;《處男上天堂》,三位身障、重病男孩揪團去西班牙嫖妓破處的大冒險;《人生多美好》,腦麻患者渴望與外界溝通的波蘭傳記電影,劇中主角曾與女看護有過性探索;«Vielen Dank für Nichts»,一位發生滑雪意外成為身障者男孩,熱烈追求看護者的德國喜劇故事;《小姐你好》,精障者跨國買春的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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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福療程》

以上面電影觀察之,似乎,在銀幕上的身障者能夠探索情慾世界,全都是異性戀生理男性,在同志電影呢,幾乎沒有!所以,現在就來介紹身障同志電影唄。(但也全部都是男同志電影...有誰知道有女同的,歡迎告訴我嘿)
 
 
愛情的模樣/ The Way He Looks
《愛情的模樣》,這部紅遍全球、萌得觀眾心癢癢,台灣甫剛上映的青春電影,大概是最廣為人知的身障同志電影。由於清新、可愛、幾近沒有負面情緒,使得這部作品人見人愛。
 
劇中盲眼少年李奧戀上了敲口愛轉學生嘉比耶,由於天生眼盲,他不像多數學生能夠上網搜索情慾資源,所以,他是拿人家外套邊聞邊在暗夜打手槍,滿足其性渴望。但這電影最超俗脫然的是,幾乎沒有過多描寫性向摸索、社會歧視,簡簡單單地,兩個男孩就此相戀。正因如此,每看一次這部電影,就會心情好到想跳舞轉圈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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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超可愛!!
 
情如物證/Proof
情如物證》,一部1991年的電影,講述盲人攝影師馬汀請一位帥哥安迪當助手,然後異男忘,人家不愛你的故事。值得一提是,主角雨果威明因為本片演技備受肯定就此星途大開,之後陸續演出了《駭客任務》史密斯探員、《魔戒》系列精靈王愛隆、《V怪客》等全球聞名的角色。
 
本片的同志情愫,其實就點到為止而已,觀眾看他們好像似乎有怎樣,但兩個人連啾啾都沒。反而是劇中安排一位女管家周旋其中,做愛戲碼都是跟她有關。看完電影,只覺得同志要找到真愛好難,盲人同志更是難上一百倍,好難過好哀傷,還是別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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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拿成保險套被認為性騷擾

熱愛100度/ Love, 100°C
《熱愛100度》,為韓國知名同志導演金趙光壽所拍攝的短片,在第一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曾經放映過。為一名聽障男孩某天去澡堂,跟擦澡帥哥從擦一擦變插一插的故事。(這樣寫會太直白嗎)
 
劇中主角由於陰柔氣質關係,在學校遭到霸凌。(然後他默默喜歡霸凌的人。你看!果然少女心都是愛壞男孩的。)然後,由於韓國風氣保守,他的性向當然是無人能夠分享,只能看照片打打槍,直到遇到擦澡男,情慾才獲得舒緩(?)。不過,本片為了反映韓國實際情況,所以安排悲慘結局,看了,叫人好心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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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撿肥皂(最好是)

默默/Mum
《默默》,又是一部聽障同志短片。全片沒有任何對白,並且不斷在無聲有聲切換,企圖呈現聽人的世界。於第一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曾經放映。
 
劇中有肚肚的絡腮鬍主角,由於曾經遭人霸凌毆打(是的,同志電影超愛霸凌劇情,雖然是現實,但看多還是很膩。),戒慎恐懼,封閉自己的心防。直到有一個黑髮帥哥,偷偷傳了紙條,甚至為他學習手語,與他告白。(天,是否太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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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肚~

綜上四片所述,其實明顯可以感受身障同志的資源匱乏,難以找到同類人進而交往相愛。這正是現實「殘酷兒」所遭遇困擾,多數人會因為其殘疾打退堂鼓,不願見面、深聊或是約砲。
 
無性化的身心障礙者
在現今良婦主義盛行的社會中,除了「殘酷兒」、「手天使」兩團體外,似乎多數人將身障者視為去性的「不完整的人」,只認為用愛好好關心,能讓身障者照顧自己生活就好。在這樣假關愛真歧視的風氣下,身心障礙者資源匱乏,情慾世界徹底被忽略。
 
有新聞報導曾說「有身障者向父母表達有性慾望,母親卻遞給他一本佛經,讓身障者只能繼續壓抑。」是否,很扯。
 
你想想,上述四片主角,都還能夠自己打手槍,但假如是無手或不方便的身障者,究竟誰能幫助自慰呢?家人?叫自己娘親爹爹幫忙,天,有誰能硬能濕;看護?會被報警唄;叫性工作者?疑,這在台灣合法嗎?所以他們的性需求,就如此地不被視為需求。政府公家機關會做的,頂多就是硬體的無障礙設施(但常常障礙很多),而身心障礙者情慾自主的表達、自主、追求,此等心理層面的問題,卻因道德、恐性風氣嫌惡,只能被加以「去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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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男上天堂》

女人、同志更是難
性的需求就只能壓抑。若想遠離家人、看護,單獨一人閱讀A書、上上色情網站、買情趣用品,似乎是個艱困的超級任務。
 
更甭提女性與同志,女性若有此等需求,往往被形容為放蕩。(所以上述的異性戀身障電影,主角都是男生,即便是以女性為主,也都是去慾望的唯美愛情勵志無性劇情,例如《只想擁抱妳》、《漸凍人生》。)
 
同志呢,唉呦,更不能說了,畢竟都有官員會腦殘扯上人獸交了。那若私底下來哩?你大可在同志聊天室、交友APP註明自己的身障身分來實驗,看看在這樣崇尚身體資本的同志文化中,有多少人會願意敲你?答案應該是,趨近於零;而若不在網路平台而是現實環境,那又會有「出櫃」這項議題。假如家人或看護機構不予接受認同,當事人又不具備行動能力,那該去哪邊尋求資源呢?與其被嫌惡而只好選擇壓抑隱忍,這樣的可能性是否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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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默默自己來(圖好像有點暗)
結語
「性」、「同志」兩道汙名以及對於身心障礙者「去性」、「施捨」、「同情」的風氣環繞之下,殘酷兒尋找情慾的管道少之又少,是否,社會大眾以及政府機關該正視這樣的問題了呢?畢竟,你要打炮、我要打炮,大家應該都要能夠打炮,是唄~


*以上言論僅為筆者個人意見,與台灣國際酷兒影展立場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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